【楼诚】夜里光


有污慎入!【别日相逢】番外(二)


(果真还是给我吞了,评论的姑凉们我还没来得及看你们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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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日里人们被太阳烘得清醒坦荡,那么一入夜,人类便共通地在黑暗中涌上感性情绪。

当明楼躺下的一瞬间闻到那么熟悉的,属于明诚的味道时,他一下子觉得同床共枕或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阿诚带着干净的味道。什么味道是干净的?明楼无法准确定义。像是……太阳下晒的书本、三角一块的硫磺肥皂、衣柜里的樟木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单是脑子里冒出一个形容词,干净。

明楼不动声色地用力吸了几口,如同烟瘾泛滥。

他知道阿诚醒着,甚至眼睛可能也同他一样睁着。他两个看着同一块天花板,心里清明这个夜晚注定会有很多对话。可是,谁也没起头,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明楼有许多的问题,已有答案;明诚有无数的不确定,不敢探寻。他两个安静了许久,最终还是明楼,在这一片温软的气息中开口。“阿诚,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没有开灯,明诚褪下略松垮的背心,骨骼如旧挺拔,肩线平削。凭着透进来的月光看得并不清晰,于是明楼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摸。他感到对方呼吸一滞,肌肉绷紧,但仅仅是捉不住的一瞬,然后便刻意放松下来。他首先摸到了左肩的弹痕。接下来是锁骨下一股浅长的突起。皮鞭,愈合还好,大概当时浸过盐水。往下交错着另一道鞭痕,绽裂伤,三股绞起约摸有倒刺。五六节肋骨有些错位,第十二节折断。左下腹爬着一条刀口缝合的虫线,长度和宽度像是军刺。

明楼在明诚身体上一寸一寸挪动着指腹。

明诚突然握住了明楼的手腕,“大哥……你的手太凉了。”这稀微夏夜里,明楼终日温暖的掌心却有些冰冷。

“大哥,我这次能出来,多靠了一个人暗中斡旋。”明楼明白阿诚在转移话题,他也配合地收回手。也罢,反正人还活着,伤,至此为止。“嗯?旧识?”“是,也不是。”尽管看不见,明诚还是知道,明楼被这句话吸引了心思,定是微凝起了眉,在脑海内飞快地搜索着名单。“大哥这次怕是猜不出”,明诚拉过他的手,用指尖细细在掌心划了个名字。这三个字笔画不少,开始明楼还大半在感觉阿诚温热的手指走过的微痒,而写到最后,明楼便眉眼一挑,蹙成刀刻一般的川字。“土木十三太保?”明楼压低了声音。明诚点点头,也不解释。沉默片刻明楼突然短促地猛吸一口气,“莫非!是了……孟良崮!徐蚌!怪不得……怪不得!” 明诚又点头。“伤愈后我有段时间在军务署工作。日本投降以后,组织让我暗中审查他,我原以为上面是想争取策反,这样的级别我当时有些顾虑。后来竟发现他在二八年就入过党了。”明楼更为惊讶,“一直是我们的人?”“中间去了日本,与组织的联系便断了。而且巧的是,上面安排与他接线的倒的的确确是我们一位故人。”明楼略微一忖,眉目舒展,“任廉道。”明诚便笑了。

“廉道还好?”“嗯,仍在川盐银行。徐蚌之后,杜聿明很有些警惕。上面指示我做为郭的影子,向廉道传递情报。表面上切断与郭汝槐的所有联系,而我也从联络名单中彻底隐去。因此暴露时万幸未牵连到汝槐兄,他尚有余力将我在暗中救出。我这才能北上。”“如何暴露的?我并未听说上海联络点出事。”明楼到延安后,便开始接手经济工作,但仍不时能听到一些北平和上海的消息。他也不多问,每次只在闲话末尾加上一句“两地还好吧?”旧友的一句“还好”便是足矣。

明诚轻声叹了口气,“是民革的地下党……那天廉道恰好离沪,军情紧急,我又不在组织名单中,无法联络其他同志。那时我想起廉道曾说与我的一位民革的王老先生,便找到他,请他设法转交北平。当时也是我疏忽了,未曾想老先生因民革的京沪计划早已被党通局盯上,恰巧遭遇。所幸并未波及联络站,而老先生亦是咬死我只是个小友。大哥也知道,中统军统素来矛盾深重,因此汝槐兄便配合我在被移交时演了一出脱逃戏码。到现在说不定毛局长还在向党通局要人呢。”明诚说到这里轻笑一声,转而又叹道,“只是……苦了王老先生,花甲之年却要受两局那些手段……”

明楼伸手胡乱挠了一把明诚的头发,今天他格外愿意同明诚有肢体接触。尤其在看不甚清的夜里,仿佛是确定对方的存在似的。他望向笼着白月光的窗外,“平津之后,南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下大事将定,相信故人终会再见。”说罢略停了一停,“当年淞沪会战只听闻郭汝槐胆略纵横,将气雄风。未曾想竟也是能委曲敌后,心思细密之人。”“你怎知人心思细密?”明楼望一眼明诚,“能同你搭台唱戏,还瞒得过那些个老奸巨猾,心思如何不缜?”明诚也笑了。毕竟欠些默契,这生死戏两人当时差点就给演砸了。于是他望向明楼,摇摇头,“不如你。”明楼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这是自然。”

说完家国情势明枪暗战,明诚又觉着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他上身还裸着,虽说入了夏,但坐久了还是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明诚去拽刚脱下的背心,被明楼给捉住了。

明楼缓缓低下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左肩。动作既高贵,又暧昧得不像话。

“大哥……你,你干嘛……”明诚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口,但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慌张。明楼倒是不在意,他望着阿诚泛光的眸子,一本正经地说,“检查伤口。”

对付覅面孔的最佳做法就是更加覅面孔。于是明诚只一愣神便回敬了一个亲吻,将唇贴上明楼的嘴角。干燥柔软擦过干燥柔软。谁又怕谁呢?

明楼不是没有亲吻过,甚至是比这简单的相贴更为亲密性感的亲吻。但是眼前这个人不同。他是男人,是他的战友同袍,是他一手带大的兄弟。

是他的阿诚。

这太刺激,这种认知让明楼觉得脑子充血。阿诚的这个吻带着谨慎却又无比勇敢,他直白地定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楼确实是从看到明诚手书之后才意识到他是爱明诚的,但他并不是从那一刻起才开始爱的。或许很久之前,他就一直怀着那隐秘的,自私而又高尚的心思。

明楼还没等阿诚退开,就直接揽过人,凌厉地撕开虚伪,抛弃小心翼翼。狠狠强迫明诚张开嘴,将对方卷入自己舌心。

这种动作,这样的距离。明诚被一瞬间带得脑子发懵,但毫无疑问这种情欲的宣恣让人涣散。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耳朵里只听到血液奔涌。

一触即溃。

等他们分开的时候,明诚勉力吞咽着口水。他比当年更为清瘦,突出的喉结跳动。明楼一下子咬了上去。“唔……”明诚的声带沉闷而细微地震动,带着明楼从唇间到心尖儿发麻。果真,就如同他白日里所想一般。

明诚纵容着他攻击性的行为,他们给予对方全然的信赖。

“大哥……”他下意识喊。明楼往后抽开身,居高临下审视着明诚,眼神如猎。“怎么?在床上你也准备继续叫大哥?”那种笑容明诚极其熟悉。明诚在心里骂了句娘,这个进程怎的这样快。全都乱了。


走微博罢,尽管我不造它是不是也会屏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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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主的侥幸心理对不起你们昨天点赞的小手和一颗颗小爱心~QAQ另外撸主没有不老歌,走微博需要登录什么的,对不起各位菇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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