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AU】我就是喜欢你同我一起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的样子


(三)

明诚的机缘就在大学时的一次住院。高考报志愿那会儿明诚不愿留在上海,明镜虽有些舍不得但也由着他。毕竟明诚在独立能力上是比明楼还让人放心的。明诚从小到大鲜少生病,这年入秋武汉的天气再次开启作死模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感冒发烧起来。吃药捱了两天扛不住,去校医院输液。一瓶下去,人直接从三十八度九升到四十。医生趁明诚还清醒让他赶紧联系家里人。明诚犹豫了一下,电话打给了同寝室的武汉兄弟。

梁仲春从家里赶回学校的时候紧张得差点儿把钱包落在出租车上。明诚诶!电话里那个有气无力苦糯柔软的声音是明诚诶!

梁仲春是院学生会秘书处的处长。有点儿小滑头,但大事儿上其实挺憨的。他聪明就聪明在看得到自己的憨,这个位置明面儿上是他在坐,私下托着副部明诚大小事务基本上都帮他担了。梁仲春复读过一年,又高明诚一级。大二那年他寝室爆了水管,临时塞到当时还是新生的明诚他们宿舍就再没换回来。别看明诚表面上对谁都春风和煦,内里其实挺冷的,这两年相处下来没几个能拆了他的防备圈儿。梁仲春老觉着自己有那么点儿怕他。他既拿明诚当弟弟,又拿他当小佛爷。总之一句话,孽缘呐。

当梁仲春赶到校医院的时候明诚正在被护士冰敷物理降温。烧渐渐退下来了,人也清醒了些。医生填了住院单,让梁仲春去交钱。这两天可能还有些低烧,开些营养液打着,吃药观察。明诚只哑着嗓子嘱咐了一句,别告诉其他人,就昏睡了过去。

那是!梁处长心想,要是让学生会里下一级的小姑娘们知道了,嘿,这院住得可就不无聊了。

晚上吃完梁仲春带的饭,明诚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在响。接起来是阿香。“阿诚哥,明楼哥来电话叫我找找他以前的笔记本,我不晓得放在哪里。”明诚挣扎着坐起身,刚一开口,阿香就“哎呀”一声,“阿诚哥你感冒啦?”明诚安抚着小姑娘说不打紧,普通感冒,已经吃了药了。别跟大姐说免得她又打电话念我。然后指导小姑娘去书房找明楼的笔记本。挂掉电话后明诚整个人脱力一般倒回床上,一下子抽光了劲,咽口口水都感觉浑身酸痛。

这时电话又响了。明诚烧得有些烦躁,他实在懒得再装,躺着直接接起电话。

没想到,电话里居然是明楼的声音。

“阿诚……”他喊。明诚愣了一下,突然就有点想哭。

明楼去美国之后的一年里,明诚没有跟明楼通过电话。不,他们有着频繁的联系,用邮件。不像语言,写信是一种缓慢而温暖的方式。邮件里明楼会给他荐书,会和他讨论专业问题。有时候是各类杂书电影的读后感,有时候是旅行日记。有时候只是些日常的小段子,例如今天阳光尚好,王天风来我们实验室讲了一个很冷的笑话,理论经济学家费纸,实证经济学家费电,中国经济学家费尔普斯。

他拼命想呼吸电话里那声“阿诚”的残余音节。

“刚刚阿香来电话时跟我说你感冒了?怎么样?”明楼的声音宽厚温暖,“我记得你小时候青霉素过敏的,药不能乱吃。去医院了吗?”明诚发不出声音。明楼那边似也不急,八块钱一分钟的越洋通话就被他俩这样耗着。

明诚听到明楼那边清爽的风吹过,鸽子在啄食,陌生的语言作为背景音慢慢走进画面又慢慢消失。明诚终于沙哑地开口。他说,“大哥,我挺想你的。”

然后明诚就从心地把电话给挂了。没错,他挂了。朋友,你知道从心怎么写吗?

之后就悄无声息地回归到自然状态。明诚躺了两天除了喝白水就是上厕所终于把烧彻底给压了下去。另一不靠谱的送饭室友表示诚哥你这几天大概能排出一个东湖,梁仲春很够义气地一巴掌拍到那小子后脑勺上。至于那个电话,明楼也没再打回来,明诚也不敢打过去。就这么忘了。

病好了明诚终于不用吃梁仲春费劲从家里带的各种营养粥,为了答谢梁萌萌,明诚就近在小观园请梁仲春吃饭。萌萌是梁仲春在家里的小名,那带粥的饭盒上贴着,让明诚看到了也办法,能憋着不笑出来也算明诚够意思了。菜刚上齐明诚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来电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大哥……”明诚莫名有些紧张。

明楼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明诚愣在那里,像是被定格的照片。突然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放下筷子就跑了出去。哦,他还在转头的一瞬间对瞪着他的梁仲春留了句话,“帮我把书带回去”。

明楼在电话里说,“你们学校的牌坊还挺好看的。”



当他在校门口看到穿着夹克抽着烟飞了14个小时转机又2个小时的明楼冲着他笑时,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不是所有悬崖下面都有白鱼和蜂蜜啊明诚同志。那是开挂啊!不过那一瞬间他特别开窍,为什么自己当年高考没选明楼他们学校。哦,因为有明楼,还有汪曼春。

感谢你们还记得梁处长,那天春哥内心郁结地一个人吃完了饭,还给明诚打包了剩菜帮他把书背回了宿舍。当然,还是他买的单。而那天晚上明诚同学夜不归宿。他内心把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骂了千百遍。

别想多了,谁放着大少爷付钱的香格里拉不住回去挤宿舍啊。仅此而已。

想明白这事儿吧,还真不是朝闻道,夕死可矣能解决的活儿。明诚明白了还不如不明白。不明白时无欲无求,呆在一起一天就赚一天;一旦明白了,就变成怨憎会,求不得了。所以说,若是一辈子出不来,你是把山里的孩子带出来看完这花花世界就打回去好呢?还是索性让他不知道这世界五光十色更好?

明楼只请了五天假,来回两天,剩下三天全呆在武汉。他俩去看了武昌起义的红楼,沿着东湖讨论格林斯潘。去归元寺不拜神佛不求签,只晒着太阳内心平和地静静坐一下午。明诚在长江大桥上临摹栏杆的老花样,明楼给他挑刺儿,然后两人在华灯初上之时坐着轮渡回司门口。明诚想,要是能把这些明白心思全丢进江风里就好了。于是他在甲板上闭着眼努力做冥想训练。别说,还颇见成效,心里当真轻松一截儿。“阿诚”,后面的人喊他,“风大,病才好仔细又吹感冒了。”“哎。”明诚回过头,答应一声,眼睛里折射着两岸细碎斑斓的灯火和安定的笑容。

明楼好像突然想起了一句诗。



明楼走后,明诚冷静下来觉得有些难办。到这时候别说他怂,明诚聪明着呢。这若换做是别人,明诚该摊牌摊牌该行动行动。男人就男人了,这点上他并未做太大挣扎。然而,问题就出在,这是明楼。他名义上的大哥,一张户口本下的亲人。对他而言,无可替代。要是说开了,没戏吧还始终得在同一屋檐下别扭。有戏吧谁知道那是不是明楼从善如流,给人带沟里了。再说了你让大姐怎么接受。家里闹腾起来是明诚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除非明楼也单方面动了这门心思,否则下面全是妖魔鬼怪。于是他决定等。

好在,等的时间并不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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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诗是美人微笑转星眸,撸主的脑洞在穿越……(´͈ ᵕ `͈)


(满叔都更到第三章才想起来没打OOC说明。伙计们,这个AU里全是大写的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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