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我就是喜欢你同我一起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的样子


(七)

礼拜四的时候明诚陪大姐跑了半个大魔都,终于把小少爷钦点的几样食物买了个齐全。明诚本来说他去就好,或者等阿香下了职校一起,明镜不干。“哎呀,你不晓得,蛋黄酥要嘱咐他勿要撒白芝麻,明台不喜欢……还要提醒那家炒栗子的老板少放糖,不然黏手⋯⋯”明诚听着明镜的碎碎念,想了想,或许这种跑腿本身对大姐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明台是第二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微信里说跟那边的房东和同学一起回来。明台在港大念法律。当年通知录取时熊孩子痛哭流涕,说这辈子终于不用再被数学摧残了。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明楼和明诚造成的阴影就分辨不出了。

明台住不惯宿舍,因此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房东也恰好是港大的老师,虽然明台老感觉他人有点别扭,但真有点什么事儿还是挺罩着他的。房东第二天转机回老家,而明台想带他同学在上海转转。明镜说好呀好呀,那要请他们好好吃个饭。

到周五当天明镜临时公司来客户走不开,让明楼他们去接人。明楼论文看到一半不大乐意,说还要集体出动?真把那小子惯的。大姐电话里刚“嗯?”了一声,明楼就立马改口道但是明台吧惯也惯不坏。

晚上定了和平饭店的小包间,大姐几天前就点好了菜品。听明台说他房东是重庆人,明镜还特地加了两个辣菜。然而当看到又长高一截的明台东拉西拽拖着三个行李箱小跑着向他们奔来的时候,明诚就知道,今天这顿饭好好吃不成了。

“明大少爷,真巧啊。”

明楼一脸菜色,“巧你大爷。”

明诚觉得自己大概是电视剧里的人物,还是个低成本的穷剧组。多个人都请不起只好让配角重复上线。

明台傻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哎?!王老师,您跟我大哥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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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认识吗!当年这俩多飚啊!王天风和明楼同届,那时候都在MIT念经济学博士。明楼主攻方向是公司金融,博二就拿着一篇JFE收稿了。王天风呢什么都做,而且想法精奇角度独特。虽然没发Top3,但一年两三篇A刊的高效无人能及。

其实看他俩的研究成果就能看出来,明楼和王天风根本不是一个路数,更何况大的学术理念根本相左。但是所谓英雄相惜不是没有道理的。博三的时候王天风凑到了明楼的研究方向上,两人一起做起了R&D。明楼提出的新想法美国数据的实证结果相当显著,王天风站定有效市场做了解释和相关佐证。

这论文都成型了明楼却想再对比研究一下中国情况。王天风觉得他脑子有病。

结果光数据收集就耗了四个月,等到洗干净了明楼又陪着他的老板准备参加美国金融学年会,之后,明诚就来了。再等拖过了农历新年,JF三月刊登出一篇相似角度的研究论文。

王天风差点没把明楼电脑给砸了。

学术圈就这么回事儿,那么多人都盯着这一亩三分地。哪个山头上都是人。尤其是做实证的,哪儿有那么多好故事等你证啊!往后明诚跟师弟师妹们提及此事的时候,问他们,“所以说,你们从这里面学到什么了吗?”

“额……写论文要勤奋要快?”明诚摇摇头,“混学术圈,脑洞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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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拉着一车的死气沉沉到了和平饭店。路上小少爷绝望地接到大姐的电话,告诉他刚签了大单要陪客户吃饭,今天晚上过不去了,让他转告明楼好好照顾老师和同学。

还照顾?不打起来就不错了!碍着明楼坐在旁边,明台也不敢在电话里说什么,心里默默流泪。

提前点的菜上得很快。明台大概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气氛诡异的饭。明楼和王天风一左一右地镇在他两边。明楼不怎么吃东西,不停按着手机。王天风就盯着面前的盘子,哪个菜转过来了他就慢条斯理夹一口。明诚倒是似乎对一起来的于曼丽更感兴趣。于曼丽也不拘着,两个人居然都不惧那边两座黑铁塔,彬彬有礼,相谈甚欢。

我们的好小伙子明台作为两拨的中心人物简直尴尬症都要犯了。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明台举起面前的红酒杯说,“那什么……大哥,为我们接风洗尘干一个吧!”

明诚和于曼丽的上一段对话正好结束。明台话音刚落包房里异常安静。明台心里骂道,阿诚哥你好样儿的,真会挑时间。

明楼抬头望了一眼明台,慢悠悠地说,“我可不接风。”

“啪”,明诚脑子里响起开关被打开的声音。

“哼,怕你接不起。”王天风头也不抬地撇下一句。
“接不起?我倒想知道你是多大一阵风。到现在了只有一篇RFS拿得出手,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那也比你强!明教授简历上就三四篇学术成果吧?凑得够一页纸嘛?”
“不劳费心,手上QJF在审。”
“哟!不容易,行为金融这种没有脚的游魂竟然还能飘。”
“总不像Fama拿三因子吃一辈子!”

明诚在心里叹口气,干上学术观点了。

“有人在学校都要转正式教职了居然回国,明大少爷的脑子果真是我们常人不能理解的……”
“彼此彼此,你不也回港大任职吗?”
王天风一拍桌子,“一篇文章早就可以发了非要加做中国数据,你有病!”

明楼往后一靠,双手抵住嘴唇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却还要同我一起建设社会主义的样子。”

“厉害!大哥你还看我们BBS呐?”明台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被于曼丽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我呸!”王天风一拍桌子,“还我JF!”

明诚夹了一块儿清蒸黄鱼,咳嗽一声,“要打出去打。”嗯,味道不错。

“我出去抽根烟。”明楼也不看王天风,径直走出了包间。王天风一看把明楼撵跑了本来还想再吃两口,转头一想不对啊!明诚这话一搁明楼就出去了,他不出去不是显怂?于是王老师内心愤恨地把筷子一撂,“妈的……谁怕谁!”也就跟出去了。

“他们不会真打起来吧?”明台有些惊恐。明诚最后喝了一口汤,“不会,都是文化人儿。”“阿诚哥,王老师和大哥是什么情况啊?!”“原先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学术意见不一而已。”明诚避重就轻。总不能说,明楼醉卧温柔乡不思进取被人抢了idea吧……“大哥走行为金融路子的,王天风是有效市场拥趸。”

“……什么,什么金融?”明台一脸茫然。“就是——”明诚站起身,“你这个曼联死忠碰上曼城球迷。”明诚看一眼于曼丽,“你喜欢的同人文被作者拆了CP。”于曼丽一口酒酿圆子直接卡进了喉咙里。

明诚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钱包也走了出去,今天的菜不错。

于姑娘十万羊驼奔过一片贫瘠的脑海内第一反应竟然是,得亏刚刚那筷子夹的不是狮子头。

于曼丽放下汤匙,带着严肃的表情颤抖地问,“明台,你二哥是何方神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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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我吐槽了砝码大大不会被诅咒paper拒稿吧!砝码爷爷我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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